次日清晨。

趙曉雯睜開眼時，窗外的天剛蒙蒙亮。

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。不是因為認床，也不是因為張——清風觀里百年修行，早就磨平了這些凡俗習。讓睡不安穩的，是遠那座山。

妖王嶺。

整夜，都能覺到那座山傳來的約波。那不是靈力的波，而是某種更原始、更古老的氣息——妖的氣息。那些氣息重而雜，顯然不止一頭。它們在夜中翻湧、糾纏、起伏，像無數條看不見的鬚，從山巔垂落，無聲無息地籠罩着這片邊陲之地。

悟空就在那裡。

在那最深。

一念及此，趙曉雯心中便泛起一陣難以言說的緒。想起師尊講述的往事，想起那個煉化橫骨、口吐人言後便毅然離去的靈猿，想起它說要去尋找師尊時眼中的執念。五十年了，它可還活着？可還記得清風觀的山門？

起，推開窗。

晨風撲面而來，帶着山野特有的清冽氣息，將一夜的紛思緒吹散了些。遠的妖王嶺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，峰頂繚繞的雲霧被染淡淡的金。那很，得讓人幾乎忘了，那雲霧下面藏着什麼——藏着多妖，藏着多殺機，藏着那個必須帶回來的故人。

簡單洗漱，穿好月白道袍，將青蓮劍系在腰間，照妖鏡收好。

推開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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