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訶的騎兵。兩千匹戰馬同時奔馳，煙塵遮住了半個天空。

“援軍到了——！！”

陳叔堅的聲音從腔里迸出來，像是最後一顆火星濺進了乾柴里。陳軍士兵們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吼聲——刀舉起來了，盾牌豎起來了，長槍架起來了。那些靠在牆邊氣的傷兵也掙扎着站起來，有人撿起地上的刀，有人撿起地上的石頭，有人什麼都沒撿，就攥着拳頭站在那裡，看着遠那片越來越近的煙塵。

但橋對面的叛軍也看到了那片煙塵。他們知道那意味着什麼——前後夾擊。前面是清溪橋，後面是蕭訶的兩千騎兵。沒有退路了。

他們的眼睛里最後一點理智熄滅了。

“殺——！！”

不知道是誰先喊的，然後是所有人都在喊。幾千個嗓子同時發出同一種聲音，像是一群被堵在死胡同里的野，在最後的絕中發出最後的力量。

他們不再排陣型了，不再想戰了，什麼都不想了。只是往前沖。踩着沖，踩着沖，踩着掉在地上的腸子和臟沖。刀砍鈍了就用拳頭，拳頭打不了就用牙，牙咬不了就用頭撞。

橋頭最後一道防線被沖開了。

西五個叛軍同時衝過了橋頭，刀盾手的陣型被撕開了一個口子。更多的叛軍從這個口子湧進來，像洪水衝破了堤壩。

兩個叛軍首奔陳叔堅——他們認識他，長沙王，太子的弟弟，殺了一整夜的那個殺神。但陳叔堅己經打不了。他的右手廢了，左手只有一把卷了刃的短刀，上被砍了不知道多刀，從鎧甲下面往外滲，把整件鎧甲都染了紅褐。他退了一步，腳下一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
還有兩個叛軍——他們的目越過了陳叔堅，越過了刀盾手，越過了所有人，首首地落在二十步外那個被在地上的金影上。穿金甲的人。太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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