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叔陵歪着頭，用那雙充的眼睛盯着他。

然後，他笑了。

那個笑容從那張破碎的臉上出來，比哭還難看。糊滿了他的牙齒，舌頭是紅的，是紅的，下是紅的，整張臉都是紅的。

“啐——”

一口混着水的唾沫從陳叔陵裡噴出來，結結實實地糊在了陳叔寶的臉上。

溫熱的。

黏糊糊的。

帶着鐵鏽味和腥臭味。

陳叔寶的眼睛被糊住了，他本能地閉了一下眼。那口水從他的眉心往下淌，順着鼻樑，流過鼻尖，滴在地上。

啪嗒。

聲音很輕，但在安靜的大殿里，每個人都聽到了。

陳叔寶的腦子裡有一弦“嘣”地一聲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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