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去通州的路上，我開車開得比平時慢。

不是車有問題，是我腦子還沒轉過來。剛才在趙總辦公室那一幕，像放電影似的，一遍一遍地在腦子裡過。

我摔鑰匙的那個作，還有，趙總臉上的表，他喊住我時聲音里的變化。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。手心裡全是汗，方向盤都握不太穩。

到了工地，我把車停好後，我拿着圖紙進了樓。

我到的時候，施工隊的帶頭的人己經在等了，工頭姓孫，西十多歲，黑瘦黑瘦的，說話嗓門還大。

“王工，今天核哪幾個點？”他問。

我翻開圖紙，指着上面的標記。“A區二樓的三個攝像頭，位置要改。設計院出的新圖，你們按這個來。”

孫工接過去看了看，皺了皺眉。“這位置跟原來不一樣啊，線都布好了。”

“改了，按新圖走。”我說，“原來的線能用的就用，不能用的重新拉。”

孫工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招呼工人幹活了。

我拿着圖紙，一個點位一個點位地核對。A區二樓，B區一樓，C區三樓的弱電間，D區的門系統。每個點位的位置、標高、預埋況，一一確認。

有些地方施工隊做得不到位，我讓他們返工。孫工上嘟囔了幾句，但還是照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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