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五那天，我又睡了一整天。

不是想睡，是起不來。天天頭昏沉沉的，渾沒勁，跟被人打了一頓似的。

真的，那幾天酒喝得太多了，扛不住了。

胃裡翻來覆去的，吃什麼都沒味，喝水都覺得苦。
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燈罩上的灰還是那麼多，可我己經懶得去看了。看了幾百遍了，看膩了。

到了初六早上，我總算清醒過來了。

也不是完全清醒，就是頭不暈了，眼睛能看清楚了，走路不晃悠了。

我坐起來，活了一下脖子，嘎嘎響。

看了看鏡子里的人，還是那副德行，眼睛腫着，臉蠟黃，鬍子拉碴的。但神比前兩天好多了，至看着像個人了。

我洗了個澡，把臟服換了，颳了鬍子。對着鏡子照了照，人神了一點。

這幾天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，天天喝酒睡覺，睡覺喝酒，連門都沒出過。屋裡一酒味，窗戶開了半天才散乾淨。

今天不能再這麼過了。出去走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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