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站那電門故障的事兒，遠遠比老李電話里說的還棘手。

控制燒了，備用件倉庫里沒有，得現調。線路上也有幾老化的地方，得重新焊接。我跟小劉兩個人在流園門口忙活了小半天，頂着司機們不耐煩的催促和園區負責人焦急的目，總算是把門弄好了。

送電，按鍵，看着那沉重的鐵傢伙“嗡嗡”地緩緩打開，我卻心裡一點就都沒有，只有一種完任務後的疲憊和麻木。

辦完手續，結清費用，我婉拒了負責人留我們吃飯的好意，我打上車就往回趕。腦子裡糟糟的，一會兒是早上那記響亮的耳，一會兒是小芹絕的眼神，一會兒又是揮出去的拳頭……心裡頭像揣了塊冰，又冷又沉。

我回到蘭大的時候，己經快下午三點了。我了酸脹的太，準備着頭皮再去一趟——不管怎樣，我得看看小芹怎麼樣了，臉還疼不疼，事到底怎麼個結果。實在不行，我就把那八萬塊錢湊齊了給人家就是了。

可是，我還沒走到公寓樓下，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。

因為，平時專家公寓這邊清凈的，住的多是些訪學老師或者家屬，學生是一般不來的。可今天，離着老遠，我就看見樓下黑圍了一大圈人，把公寓門口那小塊空地堵得水泄不通。

咋回事？真有啥名人來了？我心裡嘀咕着，腳步沒停，繼續往前走。

我越走近，那人群嗡嗡的議論聲就越清晰。中間似乎還夾雜着……哭聲？一個人的，撕心裂肺的哭聲，斷斷續續，很凄厲。

我心裏面猛地地一跳，腳下趕加快了速度。

“……造孽啊……”

“……這麼高跳下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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