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半的蘭州，天還是墨藍墨藍的，路燈還亮着。空氣里有黃河水汽的味道，涼颼颼的，吸進肺里特別提神。我到永和豆漿後廚的時候，才西點五十分，比平時早了十分鐘。後門虛掩着，裡面己經亮着燈了。

我推門進去，一悉的麵和酵母的混合味道撲面而來。呂師傅正站在和面機旁檢查麵糰，聽見靜回頭看了我一眼，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。小馬還沒來，趙姐己經在準備炸油條的面坯了。

“喲，明輝今兒來得早啊！”趙姐的大嗓門在後廚里格外響亮。

“嗯，睡不着就早點來了。”我一邊系圍一邊說。

趙姐走過來，湊近看了看我的臉，突然“噗嗤”一聲笑了：“我說小明輝，你這今天氣不錯啊！紅滿面的，跟換了個人似的！”

我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，趕低頭洗手：“哪有，就那樣唄。”

“哪樣啊？”趙姐不依不饒，一邊着面一邊繼續叨叨，“你看你這眼睛，亮得跟倆燈泡似的！角還往上翹着，藏都藏不住！老實代，是不是有啥好事兒？”

我被問得臉上有點發燙，趕轉移話題說：“趙姐，今天油條面發得咋樣？我看着好像比昨天點。”

“打岔！”趙姐拍了我一下說，“問你話呢！是不是找着對象了？還是中彩票了？”

這時候，小馬打着哈欠從外面進來了，聽見趙姐的話，也跟着起鬨：“啥？明輝有況？快說說！”

“沒有沒有！”我趕否認，此時，我的臉更熱了。

呂師傅在旁邊咳嗽了一聲：“行了，趕幹活，一會兒客人就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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