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這樣走過_第34章 油污里的戰鬥(1)
我倆敲開501的門。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,系著圍,看着和善的。一看我倆這麼年輕,愣了一下:“喲,是你們倆啊?我還以為是老師傅呢。”
洪麗群趕笑着說:“阿姨,我們雖然年輕,但幹活兒保證仔細,洗不幹凈不要錢!”
最後,那個阿姨還是將信將疑地把我們讓進屋,指着廚房裡那台老舊的油煙機說:“喏,就這個,你們看看吧,多年沒徹底洗過了。”
我湊過去一看,好傢夥!那網罩上、渦上,凝結的油垢黑乎乎、黏答答的,厚得都看不出本來了。一陳年油哈喇味兒首沖鼻子。
“阿姨,這……是得好好洗洗了。”我咽了口唾沫,覺這第一個活兒就是個骨頭。
說干就干!我倆戴上橡膠手套,開始拆卸。螺擰不,油垢把螺紋都糊死了,我用鉗子使勁才擰開。把油網、渦那些能拆的部件都卸下來,放進帶來的大塑料盆里,洪麗群早就兌好了熱水,加上強力油煙凈,那刺鼻的味道一下子瀰漫開來。
浸泡需要時間,我倆就先清理洗油煙機外殼。那油污粘得死死的,鋼球蹭上去都打。洪麗群咬着牙,使勁蹭,額頭上很快就冒出了細的汗珠。我也沒閑着,用抹布蘸着清洗劑,一點一點地那些隙和角落。
阿姨一開始還在旁邊看着,後來看我們確實賣力氣,就說:“你們慢慢弄,我出去買趟菜。”就走了。
屋裡就剩下我們倆。盆里的零件泡得差不多了,洪麗群手進去撈,那黏膩的讓皺了眉頭。我們倆就蹲在人家廚房地上,拿着鋼球、舊牙刷,對着那些零件使勁刷。黑的油垢混着泡沫,濺得到都是,我們的手套很快就變得膩不堪,臉上、胳膊上也蹭上了黑點。
這活兒,真不是一般的臟和累。胳膊酸了,腰也疼,那味道熏得人頭暈。洪麗群中間停下來,甩了甩髮酸的胳膊,看着盆里烏黑的水,突然噗嗤一聲笑了:“明輝,你看咱倆,像不像倆掏糞工?”
我看着鼻尖上一點黑,自己也覺得好笑:“像!比掏糞工還埋汰!”
笑歸笑,手上的活兒沒停。也不知道忙活了多久,反正覺過了好幾個鐘頭,終於把那些零件刷出了金屬的本,油煙機外殼也得鋥亮。重新安裝好,通上電一試,“嗡嗡”的聲音都顯得輕快了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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