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姑娘才十九歲，是醫學院大一的學生......”老闆娘說不下去了，捂着臉痛哭。

我聽得渾發冷。想起尕木撒曾經天真爛漫的樣子，想起他學拉麵時認真的模樣，怎麼轉眼就變了強犯？

十天以後，包子阿娘就要走了。我幫提着行李，送去張掖長途汽車站。那個布包很沉，裡面除了幾件服，全是做包子的傢伙什。

“明輝，”臨上車前，攥着我的手對我說，“這城裡要是待不下去，就來蘭州找阿娘。阿娘教你做包子的手藝，夠你吃一輩子飯。”

我紅着眼眶點頭，眼淚嘩嘩的往下留着，嚨堵得本說不出話。

從上口袋裡掏出二百塊錢，塞進我手裡：“拿着，去買個服穿吧！阿娘沒什麼錢，就這點心意了。”

汽車發了，從車窗里探出頭來，不停地朝我揮手。風吹了的頭髮，我看着越來越遠，最後變一個模糊的小點。

回到鴨嶺，房東己經在等我了。

“小王啊，不是叔不近人，”他為難地說，“你這工作也沒了，這房租......”

“叔，我明白。”我把行李收拾好，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快一年的小屋。牆上還着包子阿娘幫我糊的舊報紙，繩子上還掛着洗得發白的工裝。

提着行李走在街上，我一時不知該往哪兒去。路過建設巷時，看見那家錄像廳也被封了，門口着“整頓停業”的告示。

其實我這一年下來，我差不多也攢了三千多塊錢。我的花銷也不大，無非就是買點生活用品和服一類的。那個房子其實我也可以續住的，但是，發生了這樣的事，我不想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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