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一切都收拾妥當，我跟失了魂一樣，晃晃悠悠地走向後廚那個小門，索着走下通往地下室的台階。

地下室里還是那悉的味道，的霉味混合著麵和牛的香氣。韓阿娘正坐在案板前，安靜地包着包子，聽到腳步聲，頭也沒抬，溫和地說：“下來了？上面忙完啦？灶上還溫着點小米粥，你去喝一碗……”

的話沒說完，因為我首接走到旁邊，一屁坐在那個小馬紮上，然後把頭埋在了膝蓋里。

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，開始還是無聲地流，後來肩膀就控制不住地開始抖，我再也忍不住，像個了天大委屈的孩子，抱着韓阿娘的，嚎啕大哭起來。

剛開始韓阿娘被嚇了一跳，手裡的包子掉在案板上。趕放下擀麵杖，那雙沾滿麵的手遲疑了一下，輕輕拍着我的背，聲音帶着慌的問：“咋了這是？咋了娃娃？誰欺負你了？跟阿娘說，快別哭了……”

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積了太久的委屈、心酸、孤獨，還有剛才見到哥嫂時那種難以言說的刺痛，在這一刻全都發了出來。

在這個昏暗、與世隔絕的地下室，在這個像母親一樣的阿娘面前，我所有的防備都土崩瓦解了。

我不知道哭了多久，我才慢慢緩過來，噎着，斷斷續續地，把憋在心裡的話倒了出來。

“阿娘……今天，今天中午……我看到我哥，和我嫂子了……”

韓阿娘拍着我背的手頓了一下，沒說話，只是更輕地拍着。

“他們……來店裡吃飯……看見我了……”我吸着鼻子，聲音沙啞，“我哥……他想跟我說話，我看得出來……可我嫂子……瞪我，還瞪我哥……他們……他們就像不認識我一樣……吃完飯……就走了……”

我把臉埋在膝蓋上，肩膀還在微微發抖地說：“阿娘……我不是孤兒……我有哥……可為啥……為啥我覺得自己連個孤兒都不如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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