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井店火了，西單店也開了，東單店正在裝修。西合春的名聲越來越大，麻煩也跟着來了。許大茂那天從西單回來，臉鐵青，把一個紙袋往桌上一摔。“和平，你看看這個！”

孫和平打開紙袋，裡面是一件碎花連。款式跟西合春的一模一樣，但布料薄得像紙，針腳歪歪扭扭，扣子鬆鬆垮垮，領口的線頭都沒剪乾淨。吊牌上寫着三個字——“西合春”。

“哪兒買的？”“西單對面那個商場，一樓。我路過看見的，差點沒氣死！”許大茂氣得臉都紅了，“這幫王八蛋，冒我們的牌子！報警！把他們抓起來！”

孫和平沒說話，把那件假貨翻來覆去看了幾遍。做工雖然差，但款式確實抄得一模一樣。說明做假貨的人不是隨便抄的，是買了真貨回去拆了打的版。“不急。先看看他們賣的是什麼。”

第二天，孫和平帶着許大茂去了西單對面那個商場。一樓拐角，一個小攤位，掛着十幾件服，全是西合春的款。改良旗袍、呢子大、碎花連，款式一樣，吊牌一樣，價格便宜一半。

攤主是個三十多歲的人，皮子利索得很。“大姐，您看看這件旗袍，百貨大樓賣二十五，我們這兒才十二！一樣的貨！都是從廠里首接拿的！”一個顧客拿起來看了看，猶豫了一下，掏錢了。

許大茂要衝上去，孫和平拉住了他。“別打草驚蛇。”他們在商場里待了一上午，數了數——假貨攤賣了二十多件，營業額兩百多塊。對面西單店賣了十五件，營業額三百多塊。假貨沒搶走多生意，但把牌子砸了。十二塊的旗袍，穿幾天就開線，顧客不會罵假貨，只會罵西合春。

回到院里，孫和平把易中海、秦淮茹、李國良到一起。

“假貨的事，你們怎麼看？”易中海端着茶杯，眉頭鎖。“這種事不能忍。今天不管，明天滿大街都是假貨。牌子砸了，再想立起來就難了。”

秦淮茹說：“報警吧。讓工商局查他們。”

李國良沒說話，沉默了很久。“報警有用，但治標不治本。抓了這一個，明天又冒出來一個。要治本，得讓假貨賣不出去。”

孫和平看着他。“李廠長，您說怎麼治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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