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番務實的話剛說出口，就被張萬金嗤之以鼻。

他滿臉不屑地瞥了兒子一眼，角勾起譏諷的弧度：“小商戶？一次拿個三五箱，夠不夠油錢的？跑一趟鄉鎮，車費、人工費搭進去，純賠本的買賣！我是承包產線的，不是給小商販跑的！”

他固執己見，滿腦子都是速戰速決，覺得張新華的法子太慢、太沒面子，完全解不了燃眉之急。

父子倆互不相讓，誰也說服不了誰，最終鬧得滿臉不快，陷了死寂的僵持。

“張副廠長，這是怎麼了？臉不太好啊。這位......想必就是張公子吧。”

林海裡悠哉地哼着小曲，雙手隨意在兜里，步伐從容地邁步走來，目掃過父子倆繃的臉，臉上依舊掛着溫和的笑意，語氣平淡地主打招呼。

張萬金聽到這悉的聲音，原本就沉的臉瞬間更黑，猛地抬眼看向林海，見他一副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悠閑模樣，心裡的火氣和憋屈瞬間湧上心頭，語氣里滿是酸溜溜的嘲諷與敵意：“林海，你倒是清閑，我還以為你躲在家裡，愁的都不敢怎麼出門了。”

他上氣，心裡卻一團。

自從他抄了林海的思路，搞出兩百塊特等獎活之後，林海的新大山啤酒銷量就一路往下掉，早就被得抬不起頭。

現在再加兩家國營廠瘋狂，連他這個老資格都快撐不住了，按道理，林海應該比他更慌、更急、更走投無路才對。

可眼前這年輕人，一輕鬆，神淡定，腳步從容，半點愁容都看不見，彷彿這場席捲整個市場的寒冬，跟他半錢關係都沒有。

憤怒歸憤怒，張萬金心底卻不由自主冒起一團濃濃的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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