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禾木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問：“為啥是他們？”

“咱們新包裝的開蓋有獎，這兩個多月來，搶了誰的市場最多？”林海引導他思考，“不就是這兩個國營大廠嗎？他們盤子大，轉慢，被咱們啃下一塊，正憋着火呢。”

“現在好了，張萬金跳出來，掄起特等獎兩百塊的大鎚，咣咣猛砸向整個市場，想用錢砸出條路。”

頓了頓，他又接著說道：“只不過，他這鎚子，看着是朝咱們掄，像是要跟咱們死磕到底，可實際上，這一鎚子落下去，砸得最疼的，是天府廠和二廠那些原本就搖搖墜的份額。”

劉禾木是聰明人，一點就。

聽林海這麼一說，立刻回過味來，眉頭漸漸舒展，語氣里的焦灼散去不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張萬金這通拳，主要打在兩個大廠上了？他把水攪渾，想渾水魚，實際上是把那兩個大廠到牆角了？”

“沒錯，就是這個道理。”林海肯定道，“那兩個廠，規模大，負擔重，規矩多。張萬金這種不講章法、不顧本的玩法，他們跟不起，也不敢輕易跟。”

“可眼看着市場被這麼個野路子用錢生生搶走，他們能坐得住？”林海臉上出一笑容，“他們上頭有主管單位，有生產任務着，有全廠那麼多張等着吃飯。”

“張萬金這麼搞，等於是在斷他們的生路，是在他們不得不做出反應。”

劉禾木握着聽筒，一邊聽，一邊不停點頭，呼吸漸漸平緩下來，腦子飛快地轉。

先前的慌和急躁，一點點被冷靜取代。

是啊，他怎麼盯着自己和張萬金這一畝三分地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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