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長江的擔憂非常有道理。

在這個信息傳播不快的年代，這種突然的、高強度的促銷衝擊，確實可能短期造很大的市場混和客戶流失。

“孫師傅，您別著急，也別生氣。”林海的聲音過聽筒傳來，不高，卻異常沉穩，帶着一種奇特的、令人信服的安力量，彷彿有魔力般，讓孫長江那顆揪的心，不自覺地鬆了松，呼吸也跟着平緩下來，“他這個搞法，我大概猜到了。”

“搞了一周，無非是想攢夠貨，搞一場閃電戰，一拳把咱們打懵。”

他頓了頓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，語氣轉冷：“可惜，他這拳頭，力道是足了，但打出來的時候，自己下盤也是空的。”

“林老闆，你的意思是？”孫長江有些不解，但聽林海這麼冷靜，也跟着鎮定了一些，懸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。

林海才接手承包大山啤酒生產線兩個多月，原本庫存的一千萬瓶啤酒就己經銷出去一大半了，他非常信服林海，這個年輕人有本事，有眼，看事總比他這個老工人徹。

“你算筆賬就明白了。”林海的聲音不不慢，帶着引導的意味，“他設這麼高的獎金，本肯定往上漲一大截，咱們都是大山啤酒廠的承包商，用的是一樣的廠里基礎原料，一樣的承包費折算進本。”

他端起桌上的舊搪瓷缸，喝了口涼茶，繼續分析，條理分明：“現在，張萬金把頭獎首接拉到200塊，翻了一倍！二等獎三等獎的獎品也水漲船高，可這筆額外的巨款從哪裡出？”

“要麼他就是虛標獎金，看着噱頭足，實則本沒打算足額兌現，純粹靠糊弄穩住客戶。”

“要麼就是扛着微利走貨，可做生意圖的就是賺錢，長期沒利潤，他本耗不起。”

林海和張萬金的本、承包基數完全一致，折算下來，一瓶啤酒的出廠價最低也得兩錢，這是雷打不的死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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