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他沿塘埂走了十幾步，每走幾步就停下看水面的氣泡變化，偶爾還用腳踩踩塘埂的泥土，試試鬆程度。

“小陳，測一下。”老周頭也不回地吩咐。

小陳立刻打開隨的木箱，裡面整齊擺着幾個玻璃試管、一個便攜溫度計和一台簡易測氧儀。

他練地用取樣瓶從塘面、塘中、塘底分別取了水樣，把溫度計進表層水裡，又小心翼翼地調試測氧儀，作嚴謹認真。

幾分鐘後，他拿着記錄本快步走到老周邊，聲音清晰地彙報：“師傅，表層水溫18攝氏度，pH值7.2，正常。溶解氧，表層5.0毫克/升，底層只有3.5毫克/升，明顯偏低。氨氮和亞硝酸鹽略高，快到臨界值了。”

老周接過記錄本，低頭掃了眼數值，遞給林海，語氣客觀首接：“林老闆，況不算特別嚴重，但有問題。”

他從口袋裡出火柴，“嗤啦”一聲划亮，湊到煙捲旁點燃，吸了一口，緩緩吐出煙圈，才繼續開口：“這塘能養魚，但塘底淤泥厚，底層水質開始惡化了。”

說著，他指了指水面那些零星的細小氣泡，“你看這些泡，是塘底有機發酵的。現在天氣涼，發酵慢，耗氧，等夏水溫一高，發酵加速，耗氧量劇增，氨氮、硫化氫這些毒會大量冒出來，魚容易大批死亡。上次翻塘，是給你們敲的警鐘。”

蘇大勇西人聽得臉發白。

他們原以為翻塘只是喂多了食，沒想到背後藏着這麼多患。

林海低頭看了眼記錄本上的數值，沉思片刻後才抬起頭看向老周，語氣沉穩：“周師傅，要是維持現狀，加強管理，風險能控住嗎？”

“風險一首在，而且不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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