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，天際線泛着一層淡淡的魚肚白，帶着晨的寒氣裹着泥土腥氣，撲在林海臉上。

他握着拖拉機的方向盤，車斗里碼得整整齊齊的新鮮蔬菜用帆布蓋着，沾着的水珠順着布紋往下滴，在晨里閃着細碎的。

拖拉機 “突突突” 地碾過還沒完全蘇醒的街道，路面上偶爾有早起的行人裹裳匆匆走過，路邊的早點攤剛支起攤子，蒸籠里冒出的白汽混着油條的香味，在晨霧裡漫開。

買了兩個包，一個茶葉蛋，還有一油條和一碗豆漿。

吃完早餐，他先繞到搪瓷廠，把食堂的菜送了，才緩緩開到藍海生鮮超市。

等拖拉機 “吱呀” 一聲停在超市門口時，天邊己經亮得更了，晨穿過街旁的梧桐樹，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。

超市的捲簾門己經打開了，不過裡面的玻璃門還鎖着，林海過玻璃門往裡看，昨晚還空曠的貨架，這會兒己近乎擺滿，皂、洗、搪瓷盆等日用品碼得整整齊齊。

顯然是供銷社的卡車一大早就送貨過來了。

趙磊、劉建華離得近，聽到送貨靜，早早便趕來幫忙卸貨，此刻正有條不紊地歸置商品。

正掃地的劉敏看到門外的林海，立馬放下掃帚迎上來：“海哥，早啊！供銷社剛送完貨，趙磊他們正擺貨架呢！”

擺貨的幾人聽到靜，紛紛首起，笑着朝他點頭打招呼，劉建華還抬手抹了把額頭的薄汗：“海哥，你來的正好，剛把日用品擺完，就等你的新鮮菜了！”

“趕卸下來，趁着新鮮擺上貨架。” 林海招呼了聲，掀開帆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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