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後，劉桂蘭麻利地收拾碗筷，兒媳也跟着進了廚房。

水龍頭 “嘩嘩” 的流水聲混着碗碟撞的脆響，從隔門後傳出來，客廳里倒顯清凈。

李開從柜子里出個錫制茶罐，掀開蓋就飄出清香味。

是上等的龍井。

這是去年廠里給老職工發的福利，他平時捨不得喝。

熱水壺 “嗚嗚” 響着燒開，他給每人倒了杯，茶葉在玻璃杯里舒展，茶湯泛着淺綠：“來，小林、小強，嘗嘗這茶。”

林海端起茶杯抿了口，清香裹着暖意進嚨，剛要說話，李建國先開了口，語氣比飯前更鄭重。

“小林兄弟，實話說，搪瓷廠有五百多名職工，中午都在食堂吃飯，每天蔬菜至就得消耗七八百斤。”

“這量不小，我之前猶豫，就是怕你這邊供不上。”

他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着，眼神里還帶着點顧慮，“菜市場雖然貴，但這麼多年了，量能穩住，我怕換了你這邊，萬一斷供，食堂那邊不好代。”

“李哥放心，供應絕對沒問題，而且肯定會優先供應給你，價格也會在零售的基礎上百分之三。”

百分之三什麼概念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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