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心裡很不是滋味，他看着灶台上空的鍋，想起剛才自己吃得狼吞虎咽的樣子，恨不得自己一下，他知道有點都被自己吃了。

蘇嵐收拾得很快，將碗放進柜子里，走到兒邊，抱起林可坐在板凳上，側臉對着林海。

林可趴在蘇嵐懷裡，小腦袋湊到媽媽耳邊，聲音得極低，卻還是飄進了林海耳里：“媽媽，他是不是喝醉摔到腦袋了？”

沒 “爸爸”，只說 “他”。這個字像針，輕輕扎在林海心上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站起，慢慢走到蘇嵐面前，出手，想把林可抱過來。

林可嚇得往蘇嵐懷裡了，大眼睛里滿是驚恐。林海的手僵在半空，心裡一陣刺痛，卻還是着頭皮，輕輕把抱了過來。小傢伙瘦瘦的，子就只有皮包骨了。

他看着兒蠟黃的小臉蛋，忍不住在額頭親了一口，聲音哽咽：“小寶貝，爸爸沒喝醉，是想明白了。以後爸爸一定讓你和媽媽過上好日子，給你買新服、買玩，帶你去園、去遊樂場，吃好吃的，看好玩的。以前是爸爸不好，爸爸錯了，你會原諒爸爸嗎？”

林可愣住了。長這麼大，這是爸爸第一次抱，第一次親，第一次說要給買東西。這突如其來的 “父”，讓手足無措，眼淚 “唰” 地就流了下來，小子還在輕輕發抖。

林海也慌了，連忙把還給蘇嵐，心裡又悔又恨，自己以前到底是有多混賬，才讓兒怕這樣？他差點忍不住扇自己兩掌，只能握拳頭，強下要給自己兩掌的衝。

“今天過年，咱們去鎮上買年貨吧。” 他怕再僵持下去會讓蘇嵐更張，趕轉移話題，臉上出笑容，“給小可買一新服，再買點，晚上包頓餃子，好好補一補。”

“你別想從我這拿錢！” 蘇嵐猛地抬起頭，眼神里滿是警惕，手攥着角，以為林海又要騙的錢去賭。家裡就剩那八塊五錢，說什麼也不能給他。

“不拿錢，不拿錢！” 林海連忙擺手，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太急，放緩了語氣，“嵐姐，我知道你不信我，可這次我是真的想明白了。錢的事你別心，我有辦法。”

林海有些無語，但也沒多想，誰讓自己是個混子呢。站起來，林海徑首走到蘇嵐面前，張開懷抱一把將蘇嵐和林可攬進懷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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