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這小子又在外頭糟踐自己了？他太了解這個弟弟了，從小就跟着他屁後面跑，了委屈只會躲着哭，準是又賭輸了錢，被人得沒轍了。“是不是欠了錢？別慌，哥這就去大哥，咱們兄弟仨一起想辦法，天塌下來有哥頂着！”

這些年，他和大哥為林海還的賭債，加起來能買幾頭牛了。可每次看到弟弟這副模樣，他還是狠不下心不管 ，誰讓他是家裡的二哥呢？

“二哥……” 林海哽咽着，話到邊卻變了斷斷續續的氣，他抓着林辰的胳膊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蘇嵐也端着那碗飄着末的面走過來，碗沿還沾着點麵湯，輕輕把碗放在林海面前，朝着林辰點了點頭，小聲了句 “二哥”。看着林海通紅的眼睛，猶豫了半天，還是咬了咬開口：“小弟，你要是真欠了錢，跟姐說，大不了我去跟娘家借，我那點陪嫁首飾雖然不值錢，賣了也能換點錢。只要你以後不賭了，好好過日子，姐啥都願意。”

說得很輕，卻字字像針，扎在林海心上。林海抬起頭，看着蘇嵐眼底的怯懦和期盼，心裡像被灌了滾燙的開水，自己何德何能，能讓這樣好的人，在被自己傷了心之後，還願意拿出最後的家底幫他？前世他是瞎了眼，才會把這樣的珍寶棄之如敝履。

“是呀，小海。” 林辰也在一旁附和，語氣無比認真，糙的手掌拍了拍林海的肩膀，“只要你肯改，踏踏實實過日子，哥就算砸鍋賣鐵，就算再去煤礦多下兩個班，也給你把債還了。咱一家人，只要心齊，啥坎兒都能過去。”

煤礦！

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，劈得林海渾一震。他猛地抓住林辰的手，眼神里滿是急切和恐懼：“二哥，你別去煤礦！那地方太危險了，會出事的！不能去！”

林辰被他抓得一愣，隨即笑了笑，手了林海的頭，像小時候那樣：“傻小子，不去煤礦咋掙錢？你放心，哥命，下了這麼多年礦都沒事。”

看着二哥憨厚的笑臉，林海鼻子一酸，眼淚又要掉下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用袖子了臉上的淚水，然後抬起頭，眼神堅定地看着林辰和蘇嵐，一字一句地說，每個字都帶着前所未有的認真：

“二哥，嵐姐，我沒欠錢。”

“我只是，想明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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