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奴婢看出來了。殿下以前來的時候，跟您說話眼睛都不看着您。”青禾試探着往外說。

三皇子妃拿起梳子慢慢梳着頭髮，一下一下的，“你覺得他是看見我的用心了？”

青禾眨了眨眼。“難道不是嗎？主子您對殿下那麼好，那麼用心，殿下又不是鐵石心腸。日子久了，石頭也能捂熱了，殿下總會看到您的好。”

三皇子妃把梳子放在桌上，回過看着青禾。

“你錯了。他不是看見我的用心，他是看見我後的勢力了。”頓了一下。“吏部尚書的嫡長，這個份比我這個人值錢。”

青禾愣住了。

三皇子妃轉過去繼續對着銅鏡。

“你以為一個皇子，他能那麼單純地栽在上？”的聲音很輕，“他心裡的那個人，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了。但那個人是他給自己造的念想，是他在這個冰冷的皇宮裡唯一能讓自己覺得暖和一點的東西。他以為他，他也確實，但你有沒有想過，他的是這個人，還是他想象出來的那個？一個商戶的兒，不能給他帶來任何勢力上的幫助，他為什麼那麼執着？因為這不只是，這是他對抗父皇的方式。他不能爭皇位，不能爭權，不能爭勢，他唯一能爭的，就是他的婚事。他以為他向父皇表明他想娶一個商戶子為正妃，說明他對這個位子沒有其他的想法，父皇就會放心他。他以為他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‘我對皇位沒興趣，我只要一個人’，別人就不會把他當對手。他是在韜養晦，不是真的非那個人不可。”

“商人有什麼？商人最有錢。錢能幹什麼？錢的用可多了，最大的用不就是養那些——養那些見不得的人他甚至騙過了他自己，騙得連他自己都相信了，相信他只是一個痴的、對皇位沒有任何想法的閑散皇子。他在自己騙自己，你信不信？”

青禾的臉己經白了。從三皇子妃的話里聽出了太重的分量，快步走到門口，把門關上，又走到窗前把窗戶也關嚴了，回過靠在門板上，口起伏得厲害。

“主子，您別說了，這些話傳到外面去，是要掉腦袋的。隔牆有耳，萬一有人聽到了，咱們主僕倆的命都得搭進去。”

三皇子妃看着那副張的樣子，沒有再說下去。拿起桌上的篦子，對着銅鏡慢慢梳着頭髮。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，“我知道了，以後不說就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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