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。

晚飯後，劉錦川把劉思思進了書房。

劉錦川坐在太師椅上，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
“思思，爹想跟你商量個事。”劉錦川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，終於打破了這片安靜。

“爹，您說。”

劉錦川沒有繞彎子，“爹想給你找個上門婿。”

劉思思的睫微微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
“三皇子的事，過去了，咱們不提了。但你得嫁人，不嫁人，外面那些閑話能把你淹死。”劉錦川的聲音沉沉的，“嫁出去，爹不放心。婆家規矩多，你委屈了，爹夠不着，幫不了你。上門婿就不一樣了，他住咱們家，吃咱們家的飯，用咱們家的銀子。”他頓了一下，手指收攏握拳，又鬆開了。“他不敢欺負你，不敢納妾，不敢在外面胡來。你了委屈，爹就在這兒，誰也不敢把你怎麼樣。”

劉思思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，手指疊在一起，“爹，我跟您說實話。婿上門，我同意。但我不是為了找個人搭夥過日子，我是為了要個孩子。我也不會虧待他，該吃吃該喝喝該穿穿。但他是他，我是我，我心裡清楚。”

劉錦川看着兒平靜的臉，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。他的兒長大了，比他想的還要清醒，還要果斷，還要狠得下心。

“等孩子生了，我不會留他。”劉思思抬起頭看着父親的眼睛，給他一筆銀子，夠他安家立業。他出去以後，娶誰娶誰，生幾個生幾個，跟咱們劉家沒有關係。孩子姓劉，是劉家的脈。他留在這裡，日子久了，難免生出別的心思。他現在覺得寄人籬下是恩，十年後就不這麼想了，他會覺得是委屈，是不甘，是劉家欠他的。”

出手拿起茶壺給父親倒了一杯茶，“爹，我不想走到那一步。所以，不如一開始就把路劃清楚。他來的時候，就知道自己是什麼份，要走的時候，也知道自己會得到什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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