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的早晨是從一杯溫牛開始的。

林母端着牛推開林澈卧室的門，窗帘拉着，房間暗沉沉的。兒子靠在床上，手機屏幕的照着他的臉，照出眼底兩團青黑，像是幾天沒合眼的人。

“你又沒睡？”林母把牛放在床頭柜上，手探了探他的額頭，不燙。翻手用手背了他的臉頰，涼的。“你這臉怎麼跟紙一樣白？林澈，你跟媽說實話，你到底怎麼了？”

林澈把手機扣在口，看了一眼，那目淡淡的，沒什麼神采。“沒怎麼，就是睡不着。”

“睡不着？你以前躺下三分鐘就打呼嚕的人，你說你睡不着？”林母在床邊坐下來，看着他眼底的青黑，心疼得眉頭擰一團，“是不是學校出什麼事了？考試沒考好？跟同學吵架了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那到底怎麼了？你跟媽說，媽不罵你。”

林澈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真沒事，媽，你別問了。”

林母看着他，沒有再追問。了解自己的兒子——林澈從小就這樣，不想說的事，怎麼問都問不出來。問急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，誰也不見。但他不是那種心事重重的人。他像一陣風，來去都快，生氣快，消氣也快，高興快，不高興也快。他的緒從來不會在他上停留超過兩天。

但這次不一樣。己經好些日子了，他一首這樣。

林母走出房間，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，然後下樓，給林父打了個電話。

“老林，你回來一趟，兒子不對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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