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去病打了勝仗，朝堂上的風向卻變了。

不再是一片讚譽，而是暗流涌。先是有史彈劾他“擁兵自重，目無君上”，說他從前線回來之後，沒有第一時間進宮面聖，而是先回了將軍府。接着又有人說他“剋扣軍餉，中飽私囊”，三萬大軍的糧草開支，賬目不清。還有人翻出舊賬，說他三年前平定南疆時，縱兵搶掠，濫殺無辜。

這些彈劾奏摺堆在皇帝的案上，像一座小山。

皇帝沒有表態。他把奏摺下來，不批，也不退。朝臣們看不懂皇帝的心思，但嗅到了風向，皇帝開始忌憚霍去病了。

功高震主，從來都沒有好下場。

霍去病對這些彈劾沒有任何反應。他照常去兵部，照常理公務，照常每天傍晚回府，吃雲棠做的飯。有人把彈劾的事告訴他，他“嗯”了一聲，連眉頭都沒皺。

“將軍，您不擔心嗎？”副小心翼翼地問。

“擔心什麼？”

“皇上如果信了那些彈劾…”

“他不會信。”霍去病說，“他還要我打仗。”

副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說：皇上現在不用您打仗了，北狄己經退了。但他不敢說。

雲棠是在廚房裡聽到消息的。廚娘們議論朝中的事，說得有鼻子有眼，好像親眼看見了一樣。聽完，端着食盒，往書房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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