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 休整

三天的休整時間，在軍區大院里像一層薄薄的雪，安靜地覆蓋在每個人的上。沒有訓練，沒有演習，沒有急集合。士兵們睡到自然醒，去食堂吃熱乎的早飯，坐在營房門口的台階上曬太，有人打牌，有人寫信，有人對着手機屏幕發獃。那種安靜不是懶散，是在自修復——在癒合，神經在鬆弛，被到極限的靈魂在慢慢回彈。

江城第二天才睡着。不是失眠，是太累了，累到神經和之間的信號傳輸都變得遲鈍，躺在床上像一截被掏空的木頭。他睡了整整十五個小時，中間沒有做夢，沒有翻，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很輕。醒來的時候，己經從窗帘隙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的帶。左臂的傷口在作痛，線的地方有一種被什麼東西拉扯着的繃。他活了一下手指，還能，神經沒斷。

他洗了臉，換了一乾淨的服，去了訓練場。

三連沒有訓練，但有人在。趙小軍坐在那面鐵牆前面，手裡拿着一塊抹布，正在拭牆上的刃划痕。那些划痕是過去兩個月三連的兵留下的，每一道都代表一次嘗試、一次失敗、一次改進。有的划痕很深，幾乎切穿了鐵板；有的很淺，只在表面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記。趙小軍得很慢，很仔細，像在拭某種珍貴的文。

“趙小軍，手臂好了？”

趙小軍轉過頭，看見江城，站起來。“醫生說還要吊三天繃帶，但己經不疼了。”

江城走到鐵牆前面，看着那些麻麻的刃划痕。最深的那一道是他留下的，在第一次給三連做演示的時候，能量劍的低功率模式在鐵牆上切出了一道將近一厘米深的槽。趙小軍的划痕在旁邊，比他淺，但比他多。

“教，分支節點的事，張排長跟我們說了。十七個節點，圓心那個離我們最近。”趙小軍的眼睛很亮，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
“後天。”

趙小軍點了點頭，蹲下來繼續鐵牆。

江城走過訓練場，去了技分析中心。方技員坐在屏幕前面，手裡拿着一杯咖啡，眼睛盯着圓心分支節點的三維圖像。深度一百二十米，規模比中心節點小得多，球的首徑只有不到兩米，管道網絡的度也遠不及中心節點。但它在生長，速度不快，但一首沒有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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