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的門帘這時被掀開，陸穎走了出來。

換下了校服，穿着一件淺的，外面罩着件乾淨的米白外套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扎了個簡單的馬尾，臉上帶着些許和明亮的神采。

“爸，姜明。”小聲招呼道。

陸永貴看看兒，又看看姜明，臉上出笑容，對姜明說：“去吧，玩得高興點，早點回來。” 語氣里是長輩的囑咐，沒有多問別的。

“知道了，爸。”陸穎應着，走到姜明邊。

姜明站起，對陸永貴點了點頭：“陸叔，那我們走了。”

“哎，好，路上慢點。”陸永貴看着兩個年輕人前一後走出院子，重新拿起竹篾，目落在腳邊的塑料袋上，良久，輕輕嘆了口氣，不知是慨，還是別的什麼。

手指挲着堅韌的竹篾，繼續編起那個未完的筐來。

依舊是姜明騎自行車載着陸穎，先到鎮上。初冬上午的風帶着涼意，但很好，照得人上暖融融的。

陸穎側坐在後座，手輕輕抓着姜明外套的邊角，看着道路兩旁向後掠去的農田和禿禿的樹榦，心像頭頂開闊的天空。

到了鎮上汽車站，恰好趕上一班即將出發去縣城的中車。

車裡人不，混合著塵土、汗味和劣質煙草的氣息。兩人找了後排兩個挨着的座位坐下。車子晃晃悠悠地啟，發機發出沉悶的轟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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