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穎聞言，眼睛微微睜大。去縣城？和他一起？這個邀請來得突然，讓心跳了一拍。

縣城對而言，是一個需要鄭重其事、偶爾才能去一次的“大地方”。

添置冬……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上洗得泛白的服，一陣窘迫湧上心頭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種被細心關照到的、酸又溫暖的悸。他記得…他甚至想到了這個。

“我…”猶豫了，下意識地回頭了堂屋方向。應該己經起來了。

就在這時，周婆子聞聲從灶屋探出頭來，手上還沾着麵糊。一見是姜明，臉上立刻堆起了慣常的、帶着幾分討好意味的笑容：

“哎呦，是姜明同學啊！這麼早！找小穎有事啊？”

“早。”姜明禮貌地點點頭，將剛才的話複述了一遍，語氣平和，“我帶陸穎去縣城書店看看資料，順便逛逛。”

目與聞聲從偏屋拄着拐杖走出來的陸永貴對上，點了點頭，“陸叔。”

陸永貴臉上皺紋深刻，眼神複雜地看着姜明，了，只“嗯”了一聲，算是回應。

對這個改變了兒境、卻也讓家裡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的年，他心頗為矛盾。

周婆子一聽“縣城”、“逛逛”，眼珠轉了轉，目在姜明那輛看起來就不便宜的山地車和他從容的氣度上掃過，又想起屜里那個沉甸甸的金鐲子，臉上的笑容更盛了，連連點頭：

“去縣城好啊！是該去添置點東西了！小穎，快去換裳，跟姜明同學去！好好聽人家話啊！” 沒提錢的事，似乎認定了姜明會負責一切開銷，語氣里甚至帶着鼓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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