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郡截斷了話頭，聲音不高，卻像石子投死水，“老太太，二太太，你們說的‘往後’，是賈家的往後，是這府里上下幾百口人的往後。

可有沒有人想過，宮裡那個人的‘現在’？”

他頓了頓，視線掃過賈赦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，掠過賈政鎖的眉頭，最後停在王夫人驟然蒼白的臉上。”大姐姐在宮裡，過的不是‘往後’的日子。

過的是每一天，每一個時辰。

吃飯時，對面是空座；睡時，窗外是別的宮牆。

不敢多說一個字，不敢多走一步路，因為西周都是眼睛。

甚至……不敢讓自己生病。”

角落裡傳來極輕的氣聲，不知是誰發出的。

“兩萬五千兩，”

賈郡的聲音更沉了些，“對榮國府來說，是庫房裡的一筆舊賬，是茶餘飯後的一樁煩心事。

可對來說，這筆錢還上了，在宮裡或許就能一分猜忌，接一份刁難。

陛下看着滿朝文武的虧空冊子，心自然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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