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數着星星等月亮出來。晚上的風有點涼，王猛會把外套下來給裹着，服上有白天進貨的布料味。

仰着頭問月亮上有沒有兔子，我就編故事——說兔子會啃月亮上的青草，還會把星星串項鏈。聽得眼睛亮，會手去夠天上的星星；

是每天早上，王叔叔給買的油條。巷口張嬸的油鍋一炸，油香能飄半條街，剛出鍋的油條脆得很，咬下去‘咔嚓’響。

能吃完整不灑渣，角沾着金黃的油渣，王猛就用指腹給掉。我給煮的蛋，蛋黃煮得不老，剝殼時蛋白溜溜的，咬開是半流心的，從不會噎着。”

王猛跟着點頭，聲音也有點，手還在無意識地着：

“對，笑笑就吃巷口張嬸的油條。我每天早上都去排隊，給挑最的那。吃完會把油紙疊小方塊，抿着把邊角對齊，舉起來給我看，說要留着畫畫。

我都收在我上口袋裡，下次開店時拿出來，就能用鉛筆在上面畫小兔子——畫得歪歪扭扭的，卻比什麼都好看。”

蘇瑾瑜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——

他習慣了下屬的順從，很有人敢這樣直接反駁，指尖在公文包的邊緣蹭了蹭。但他很快平復，從公文包里掏出張照片，遞到林凡面前：

“這是爺爺上個月拍的，他現在每天要吃三種降藥，藥片吞下去得就着半杯溫水才順溜，去年心臟搭橋後只能坐椅——

紅木扶手磨得發亮，指腹上去能到經年的溫，連下樓都要有人扶着腰，稍一使勁就。

照片還是在台拍的，背後能看見窗檯的花盆，盆沿沾着點沒凈的泥土，連吊蘭的葉子都垂了兩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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