惡念消散，一道通往神界的通道豁然敞開，通道深傳來東方家族長老帶着泣的聲音，卻滿是冰冷的審判：

“姜氏罪子弒神...當誅九族！”

話音未落，無數道萬丈神罰鎖鏈從通道出，鏈刻滿神界律法的符文，如毒蛇般首刺姜帥的眉心。

混沌無殤劍在他手中劇烈震，金甲上的太公真靈虛影緩緩睜眼，彷彿在說：“該來的，終究躲不過。”

神罰鎖鏈在距眉心三寸驟停的剎那，柳雨薇的己如碎裂的冰雕。姜帥眼睜睜看着那些冰晶裂紋爬過的臉頰，石化的指尖最後一次拂過他的金甲，帶起的涼意像淬毒的針，扎進他心口最的地方。

“雨薇——！”他嘶吼着想去抱，卻被用盡全力推開。石化的手臂撞上鎖鏈的瞬間，“咔嚓”一聲齊肩斷裂，冰晶碎骨混着溫熱的，劈頭蓋臉砸在他臉上。那的溫度，和第一次為他包紮傷口時的掌心一樣，燙得他靈魂都在抖。

染的上他耳畔，氣若遊，每個字都帶着沫：“走…記得…你說過要護我…”話音未落，石化己漫過的，那雙總含着溫笑意的眼睛，最後映出的是他猙獰的臉。

“我護你了！我在護你啊！”姜帥瘋狂搖晃着逐漸僵的，可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石質。他想起為他擋下蝕龍毒時蒼白的臉，想起命索崩斷時強撐的笑，想起總說“等這事了了，就去看人間的花”——那些他以為來得及兌現的承諾，此刻全了剜心的刀。

石化徹底淹沒脖頸的瞬間，姜帥突然發瘋似的用蝕龍爪去摳那些石紋，指甲翻飛出，卻連一石屑都沒刮下來。他將臉死死在冰冷的臉頰上，聞到的只有石塵混着腥的味道，再沒有發間淡淡的冷梅香。

“你騙我…你說過要陪我到最後…”他的聲音碎得像被鎖鏈碾過，眼淚砸在石像上，瞬間被蒸發，“沒有你，我斬盡惡念又有什麼用？！”

神淵深的鎖鏈再次嗡鳴，東方家族長老的審判聲如催命符般響起。姜帥猛地抬頭，眼底的比金甲上的痕更目驚心。他小心翼翼地將柳雨薇的石像摟在懷裡，彷彿稍一用力就會碎，可蝕龍爪卻在側攥得死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
“我去。”他輕聲說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只有抱着石像的手臂在微微抖，“但你聽着——”他看向神淵深，一字一頓，像是從牙裡出來，“我會帶着你的眼睛，看遍神界的骯髒；我會握着你的命索，斬盡所有藏污納垢。等我回來，就把這世道，改你想要的樣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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