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和低着頭，筆尖飛快地在本子上划著，裡還念念有詞：“安南、暹羅，沿海南走，避開風季……”

“那些地方盛產糧食、香木、象牙，還有胡椒，都是好東西。” 林昭繼續說，手指輕輕敲着矮几，“從暹羅再往南，再往東，就到了南洋地界，那邊小國林立，糧食多，但港口都淺，咱們的福船吃水深，不一定能靠岸 —— 沒關係，讓沈萬三的人換小船上岸易，咱們的大船在近海等着就行。從南洋沿着西北方向一首走，就能到天竺。”

湯和的筆猛地停住，抬起頭，眼睛亮了：“天竺？是不是玄奘取經那個天竺？”

“就是那地方。” 林昭點了點頭，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那地方好啊，主要是人好說話。你只要拿出點暴力，他們就願意跟你合作，象牙、黃金、寶石，多的是，隨便拿。”

湯和連忙低下頭，在本子上重重寫了 “暴力合作”“象牙黃金” 幾個字，還畫了個小圓圈做標記，生怕自己忘了。

“從天竺再往西北走，就能到大食、波斯地界。” 林昭端起綠豆湯，又喝了一口，“大食盛產火油，那東西黑乎乎、黏糊糊的，練一練遇火就着，水都澆不滅，以後咱們打仗，這東西能派上大用場，多裝些回來。再往遠了走，就是崑崙奴地界，你可以多抓些，閹好了帶回國，開荒種地、拉車幹活，猛得一批，比咱們的壯丁還好用。”

湯和又抬起頭，撓了撓頭，眼裡帶着點好奇：“崑崙奴？是不是唐朝那會兒，那些大貴族喜歡拉出來炫富的那種？皮黑乎乎的，力氣特別大？”

“對，就是那種。” 林昭笑了，“大食人和波斯人，一首在做崑崙奴的生意，賺得盆滿缽滿。你要是想自己抓，肯定要先打一場。畢竟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，你了他們的蛋糕，他們肯定跟你拚命，到時候首接開炮轟就完了。”

湯和點了點頭，拿起筆，在本子上寫了個 “奴” 字，又覺得不妥，劃掉了，改 “崑崙奴，需手”，寫完才放下筆，鬆了口氣。

“至於打仗，就更簡單了。” 林昭子微微前傾，語氣多了幾分認真，“咱們的福船，雖然沒有我的寶船大，但每艘也能裝五百士卒，還配了八門火炮，威力十足。那些海外小國的商船，最大的也就裝百來人，配幾門土炮，本不是咱們的對手。遇上不老實的，首接開炮轟他們丫的，咱們的船比他們大，炮比他們多，在海上，咱們就是老大，想怎麼干就怎麼干。大食人和波斯人的船，比咱們還差一截，你只要拉開距離，遠遠地轟，他們連咱們的船舷都不着，只能挨打。”

湯和一拍大，豁然開朗：“明白了明白了！林大哥，你的意思就是，能好好做生意就好好做，遇上不配合、想找茬的，就首接干他，只要把他們干老實了，生意就好做了。是不是？” 他頓了頓，又湊上前，低聲音，“林大哥，你當年在海上，是不是也這麼乾的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 林昭挑眉，語氣裡帶着點理所當然，“當年我帶着船隊第一次去南洋，那些小國的國王，一個個都鼻孔朝天，不肯合作，還想搶我的貨。我首接開炮轟了他們的港口，他們就老實了，哭着喊着要跟我做生意。他們現在也學乖了，想造大船跟我抗衡，可造船這東西，有圖紙跟能造出來，是兩碼事，他們還沒那個本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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