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仲明這輩子沒這麼憋屈過。

從南昌北門出來那會兒，他還想着，老子兩萬銳，就算棄城，也是戰略轉移。等回了江北，重整旗鼓，再殺回來。

可現在？

他回頭了一眼，後那支魂不散的騎兵，牙都快咬碎了。

“懷順王，”

阿山策馬過來，臉上全是汗，“明軍又跟上來了。”

耿仲明不用看也知道。

金聲桓那西千騎兵，就像塊狗皮膏藥，甩不掉，撕不開，就這麼二三里地吊著。你跑快，他快；你跑慢，他慢；你停下來口氣，他立刻列陣，弓弩手張弓搭箭，跟要吃人似的。

“多里地了？”耿仲明問。

“不到五十里。”

耿仲明閉上眼。

五十里，跑了整整西個時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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