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，急診室的紅燈滅了。陸遠霆直起，徐濤從牆上彈起來，手裡的咖啡杯掉在地上，咖啡灑了一地，沒有人去管。徐媽也站了起來，雙手攥着角，指節發白。

門開了，主刀醫生走了出來，摘下口罩，臉上帶着疲憊但輕鬆的笑容。“手很功，送得很及時。病人脾臟修復了，肋骨也固定好了，沒有生命危險。接下來好好休養，問題不大。”

徐媽的一，陸遠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。靠在陸遠霆胳膊上，眼淚無聲地流，哆嗦着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
徐濤站在旁邊，眼淚也在流，但角是向上的。他走到醫生面前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說好好照顧你爸，轉回了手室。

護士推着移病床出來，徐爸躺在上面，臉依然蒼白，但呼吸平穩。麻藥還沒退，他還在沉睡，眉頭舒展開，不再皺着。徐媽跟着病床走了，一步都不肯離開。徐濤站在原地，看着父親的病床被推進電梯。

陸遠霆走過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好了，叔叔沒事了，你和阿姨可以放心了。”
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，塞進徐濤手裡。“手費用和其他費用我都付了。這張卡里有一點錢，是我。壯哥。滬爺的一點心意，你收好。”

徐濤低頭看着手裡的銀行卡，手指攥，骨節泛白。他抬起頭，了，想說不要，但說不出口。他需要這筆錢，父親後續治療需要錢，母親需要吃飯，他需要回學校。他沒有資格拒絕。

“京爺，這錢我一定會還。”徐濤的聲音沙啞，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用力。

陸遠霆看着他通紅的眼眶，心裡不是滋味。他拍了拍徐濤的肩膀，語氣輕鬆了一些。“不着急，等你以後發達了再還。叔叔後續治療還要花錢，你拿着用。”

徐濤用力點了點頭，把銀行卡小心地放進口袋，拉好拉鏈，拍了拍，確認不會掉。

陸遠霆看了一眼時間，凌晨三點半。他對徐濤說，叔叔沒事了，你好好照顧他，我先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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