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沐傾城照例早早離開了家。陸遠霆醒來的時候，床頭柜上放着一杯溫水，旁邊的便籤條上寫着：“粥在鍋里，蛋在蒸籠里。”字跡清秀，和每一天一樣。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溫水從嚨下去，胃裡暖暖的。

手機突然震了，張庭和劉壯同時發來消息。張庭的語音帶着明顯的焦急：“京爺，快來學校！宿舍等你，眼鏡出事了！”劉壯的文字更簡潔：“眼鏡要退學，速來。”

陸遠霆放下水杯，來不及洗漱換服，套上外套拿了車鑰匙就往外走。

黑大G在清晨的杭城街道上飛馳，闖了兩個黃燈，不到五分鐘就到了宿舍樓下，推開313的門，三個人都在。

劉壯站在門口，表凝重；張庭坐在床邊，臉不太好；徐濤坐在書桌前，低着頭，面前攤着一本打開的專業書，但目沒有落在書上。

“發生什麼事了？”陸遠霆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看着三個人。

張庭瞪了徐濤一眼，那眼神里有責怪也有心疼。劉壯走到陸遠霆面前，用最簡短的語速說了事經過：“眼鏡要退學，我們問他原因，他不肯說。就這樣僵着。”陸遠霆看向徐濤，他低着頭，劉海遮住了眼睛，看不到表，但握的拳頭指節泛白。

“眼鏡。”陸遠霆走到徐濤面前，拉了把椅子坐下來，“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？說出來，能幫的，我一定幫。”

徐濤沒說話，抿一條線。

“你跟我認識半年了，應該知道我家裡不簡單。”陸遠霆的語氣平靜而認真，“很多事，我都能幫上忙。”

徐濤抬起頭，眼睛裡布滿了。“京爺，你們讓我走吧。我知道你們能幫我，但我怕還不起你們的人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，乾涸而疲憊。

陸遠霆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雙眼睛里沒有退，沒有猶豫，只有一種決絕——他已經想好了，決定好了，誰勸都沒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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