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逸塵是在十一月的一個周三下午收到蘇瑤消息的。

大三學姐的聊天框突然彈出來，只有一句話：“董逸塵，這周末有空嗎？”

他看了好幾秒，覺得這句話的語氣和平時不一樣。平日的蘇瑤發消息都是首奔主題，“報告寫好了你幫我看看”“數據出來了增長率百分之十五”“用戶反饋整理好了你什麼時候有空”。從來不會用“有空嗎”這種含糊的問法。

“有空。什麼事？”

“我想去上海一趟。見一個潛在的投資人，周日下午的會。周六去，周一回。你……能不能陪我一起去？”

董逸塵的手指停在鍵盤上。陪去上海見投資人。這不在他的計劃之。這周六他本來要去孵化整理啟點調研的客戶資料，周日要去圖書館還書。但蘇瑤開口了，而且說的是“能不能陪我一起去”，不是“幫我查一下資料”或者“幫我改一下BP”。

“好。”

蘇瑤發了一個表包，一隻小貓瘋狂點頭。然後又發了一條：“車票我買，酒店我訂，你只管出人就行。”

“車票錢我自己出。”

“不行。你陪我去見投資人，這是工作出差，差旅費公司報銷。”

“你公司有差旅費預算？”

“……沒有。但我可以設一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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