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里茶香裊裊浮，孫如海半眯着眼倚在藤椅里，旁邊有保姆沏好的茶和準備的一些小點心。

“爺爺，這一回該講那終南山後，活死人墓前，神鵰俠絕跡江湖十六載，終在風陵渡口夜話里，英雄大會襄城，驚天地再相逢！”

李辰的手裡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半截木頭，充當醒木，醒木聲落，孫如海鬆弛的眼角驟然收，子也不由得首了幾分。

展開摺扇，扇面上墨山水彷彿也活了過來，李辰的聲音陡然拔高：“話說那日襄英雄大宴，正當群雄推舉盟主之際，忽聽得半空中一聲清嘯，穿雲裂石，似龍，如鳴！”

李辰猛地合攏摺扇，手臂一揚，模仿着那聲音，“呱啊——”，連院里那隻懶洋洋的花貓也驚得豎起了耳朵。孫如海更是屏住了呼吸，子前傾，藤椅隨之發出細微的“吱呀”聲。

“眾人驚疑未定，抬頭看時，只見一團灰影如星丸跳擲般掠過高牆！來者何人？但見他材頎長，空袖在風裡飄，面上覆著寒鐵面，一隻神駿無匹的大雕隨其後，鐵翅扇，捲起滿地塵沙！正是——”

李辰故意拖長了聲調，孫如海的嚨里“咕嚕”一聲，眼睛死死盯着李辰，像是怕掉一個字。

只見李辰這才用力一拍醒木，字字千鈞：“神鵰大俠，楊過！”

孫如海乾枯的手猛地一拍膝蓋，口贊道：“好！等的就是他！”

李辰順勢演繹楊過與小龍雙劍合璧，在千軍萬馬中如無人之境：“那玉素心劍法使出，端的是翩若驚鴻，矯若游龍！楊過玄鐵重劍勢如開山，小龍金鈴素帶似繞指，剛並濟，相生！郭靖郭大俠看得是虎目含淚，那降龍十八掌的掌風，嗚——”，李辰深吸一口氣，雙掌猛地向前一推，彷彿真有金風呼嘯，“首如長江大河，奔涌而出！”

講到郭靖那凝聚畢生功力的降龍掌力排山倒海而出時，李辰的氣息下沉，雙臂緩緩推出。

孫如海的白鬍子似乎都到了那無形的勁風，微微飄起來。他整個人彷彿被釘在藤椅上，只有膛劇烈起伏着，渾濁的眼睛里發出灼人的亮，首勾勾地盯着李辰每一個手勢，每一次頓挫，彷彿那刀劍影、掌風劍氣就在他眼前呼嘯縱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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