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火危機徹底化解，平城的雪水終於在暖下消融。

屋檐下，冰凌在春寒里漸漸融化，滴答的水聲順着青瓦落，在石板路上積一汪汪清澈的水窪，倒映着初綻的晨。那清脆的聲響，像是春天的腳步正一步步靠近，驅散了冬日最後一凜冽的寒意。

深夜，萬籟俱寂。

林凡躺在床上，卻輾轉難眠。上的布薄被早己被他翻得皺起，窗外的雪水滴答聲雖輕，卻像細碎的鼓點，敲得他心頭愈發焦躁。地盤漸大，人口日增，從最初的石頭村，到如今的平城，肩上的擔子一天比一天重。柴火、糧食、房屋、治安……樁樁件件都需他心，他怕，怕自己撐不住，怕有一天護不住後的這些人。

披起一件厚實的棉袍，林凡輕手輕腳地出了門。夜濃稠，月被薄雲遮着，灑下一片朦朧的清輝。他沒有回屋，而是沿着城中的街巷緩緩漫步，積雪早己消融大半，只有牆角、屋檐下還留着些許殘雪，在月下泛着冷白的。

行至城中央的軍師居所，遠遠便看見諸葛亮的屋中仍亮着一盞燈火。那燈火在濃黑的夜里格外顯眼，像一顆定海神針，穩穩地立在那裡。林凡腳步一頓，心頭微，抬手輕輕敲了敲房門。

“進來。”

屋傳來諸葛亮溫和的聲音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
林凡推門而，一淡淡的墨香與書卷氣撲面而來。案上燭火搖曳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諸葛亮正坐在棋盤前，對着一盤殘局出神，手中的羽扇輕輕擱在一旁，眉頭微蹙，似在思索着破局之法。見林凡進來，他抬眼一笑，起讓出主位。

“先生還未歇息？”林凡輕聲問道，目落在那盤未下完的棋上。

“大王不也一樣？”諸葛亮笑着反問，轉擺好棋盤，“夜深難眠，不如來下一局？我教你。”

林凡沒有推辭，欣然坐下。他自便不下棋，總覺得那黑白棋子太過複雜，可此刻，看着諸葛亮從容的模樣，竟生出了幾分好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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