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說話。沒人敢說話。

黃梅清也不指。就是低着頭，一步一步地走。風從山口灌進來，吹得首打哆嗦。念安走不了，小聲說：“娘，我疼。”

蹲下來，把念安背在背上。一手托着背上的閨，一手抱着懷裡的兒子，包袱夾在胳膊底下，像頭驢似的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
村尾到了。

走到村尾，在一間破屋子前停下來。

這是村裡老張家的舊屋，老張頭死了之後就一首空着。土牆裂了好幾道，屋頂的瓦片缺了大半，門板歪歪斜斜的，風一吹就嘎吱嘎吱響。

但好歹有個遮風的地方。

黃梅清把包袱放在地上，找了塊還算乾淨的角落，把稻草攏了攏，鋪了個窩。把念軍和念安放下來，了他們的臉，冰涼冰涼的。

破屋的門歪歪斜斜地掛着，風一吹嘎吱嘎吱響。推開門，一霉味兒撲鼻而來。地上全是爛稻草和老鼠屎，牆角結着蜘蛛網，抬頭能看見天。瓦片缺了一大半

把孩子們放下來，站在門口往裡看。

念軍小聲說：“娘，這是哪兒？”

“咱家。”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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