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東北黑土地記錄_第373章 七夕巧市共赴約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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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夕前夜,雙枝堂的街巷就掛滿了彩燈。紅的、綠的、的,像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,串了長鏈,從街頭一首垂到巷尾。各家店鋪都支起了攤子,賣花的、糖人的、說書的,得滿滿當當,連空氣里都飄着甜的味道——那是糖畫的焦糖香、桂花糕的香,還有姑娘們手裡香囊的熏香。

鐵蛋背着個竹簍,正幫着張老先生往“聚巧棚”里搬東西。棚子是新搭的,竹架上纏滿了五線,角落裡堆着做巧果的麵糰、染了的糯米、還有一筐筐待繡的綢緞。“阿蛋,把那筐紅豆搬過來,”張老先生正指揮着幾個夥計掛燈籠,“今晚的‘乞巧宴’,就靠這些東西撐場面了。”

“知道啦,先生。”鐵蛋應着,剛把紅豆筐放下,就見哈桑帶着幾個波斯商人走了過來。他們手裡捧着個大木盒,打開一看,裡面竟是些西域的奇巧玩意兒——琉璃做的蓮花燈,燈芯點着時,花瓣會慢慢張開;還有綉着異域花紋的帕,邊角綴着小鈴鐺,一晃就“叮鈴”作響。

“這些是給巧市添彩的。”哈桑笑着把木盒遞給張老先生,“我家婆娘說,中原的七夕講究‘巧’,咱也獻點異域的‘巧思’。”他指了指琉璃燈,“這燈是波斯的工匠做的,花瓣里藏着機關,晚上點亮了,能在牆上映出銀河的影子。”

張老先生眼睛一亮,趕讓人把琉璃燈掛在棚子中央。剛掛好,就見阿芷帶着幾個姑娘來了,們手裡捧着綉綳,綳上是剛綉到一半的鵲橋圖。“先生,您看這針腳還行嗎?”阿芷把綉綳遞過來,臉頰紅撲撲的,“我們想在乞巧宴上,跟波斯的姑娘們比一比誰的綉活更巧。”

“巧!真巧!”張老先生讚不絕口,“這牛郎的紋繡得跟活的一樣,織擺還帶着風呢。”他轉頭對哈桑說,“你們波斯的姑娘也來一手?讓大夥瞧瞧,是中原的蘇綉巧,還是西域的盤金綉妙。”

哈桑笑得更歡了:“早準備好了!我那侄阿依莎,繡的‘飛天圖’,線里都摻了金,在燈底下看,能閃瞎人眼!”

說話間,街上的人越來越多。孩子們舉着兔子燈跑來跑去,姑娘們聚在花攤前挑花材,準備做“巧芽湯”的豆芽在瓷盆里冒出白的芽,連平日里嚴肅的賬房先生,都提着個走馬燈,跟波斯商人討教燈里的機關原理。

傍晚時分,聚巧棚里擺開了長桌。桌上擺滿了各巧食:中原的巧果做了蓮蓬、蝴蝶的形狀,香可口;波斯的“棗團”裹着杏仁碎,甜而不膩。姑娘們圍坐在一起,有的用綵線穿七孔針,比誰穿得快;有的往水盆里放鬆針,看水面映出的影子像不像針影,據說能算出自己將來的手藝好不好。

阿芷和阿依莎的刺繡比賽最是熱鬧。阿芷的鵲橋圖剛綉完最後一針,牛郎的扁擔上還飄着線,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風吹;阿依莎的飛天圖則用了金線盤綉,飛天的飄帶繞着棚柱飛,金線在燈底下閃着,真像要從布上飛出來似的。

“都巧!都巧!”張老先生笑着打圓場,“中原的巧在‘細’,一線能劈八縷;西域的巧在‘亮’,金線銀線織出了天上景。依我看,該給倆姑娘都頒個‘巧娘獎’!”

姑娘們笑着起鬨,把阿芷和阿依莎推到棚中央,給們戴上用綵線編的花冠。阿依莎紅着臉,從懷裡掏出個小荷包遞給阿芷:“這個送你,波斯的薰草香,能安神。”阿芷也回贈了個香囊,裡面裝着晒乾的桂花:“這個給你,中原的桂花,聞着心裡甜。”

西

彿

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