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曬穀場的最後一抹金黃

秋分過後，日頭一天比一天斜，曬穀場的影子被拉得老長。粒機的轟鳴聲漸漸稀疏，最後一批稻子正攤在竹席上，接秋日最後的暴晒。伊萬蹲在席邊，手裡拿着把木耙，時不時翻着稻粒，讓每一顆都充分接。他的藍布褂子被汗水浸出深的印子，腳卷到膝蓋，出小上幾道被稻茬劃破的淺痕。

“伊萬大哥，歇會兒吧，這稻子曬得差不多了。”鐵蛋扛着個空麻袋從倉庫跑過來，他剛把最後一批庫的稻子碼好，臉上沾着不糠，像只花臉貓。

伊萬首起腰，捶了捶後背，笑着擺手：“沒事，多曬半小時，水分再降零點五個百分點，存着更放心。”他撿起一粒稻子，放在齒間咬了咬，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“你聽，這才干了。”

不遠，花布正帶着幾個婦用篩子篩稻種。竹篩子在們手裡搖得“嘩嘩”響，癟粒和碎草屑從篩眼裡下去，留下的都是飽滿的籽粒。花布的辮子上別著稻穗，篩着篩着突然笑出聲：“你們看二丫，篩着篩着把自己頭髮都篩進去了！”

二丫紅着臉把頭髮從篩子里出來，手裡的篩子一晃，幾粒飽滿的稻種掉在地上。趕蹲下去撿，裡嘟囔着：“這可是要留種的，不能浪費。”

周明遠背着個帆布包，正在曬穀場邊緣的試驗田忙活。試驗田裡種着幾排不同品種的麥子，有的己經出綠的苗，有的才剛破土。他拿着把小鏟子，小心翼翼地撥開一株麥苗部的土，觀察着系生長況，裡念念有詞：“耐寒品種三號系比預期的發達，看來能扛過佳木斯的冬天。”

他後跟着兩個學生，一個在記錄數據，一個在給麥苗拍照。“老師，這幾株葉片有點發黃，是不是缺？”學生指着一排麥苗問。

周明遠湊近看了看，又了點土捻了捻：“是土壤板結了，氣不好。下午組織人鬆鬆土，再澆點腐的糞水，問題不大。”他首起，向曬穀場，眼裡滿是欣，“今年的收，夠全村人吃兩年還有富餘，試驗田的麥種要是能過冬，明年就能多種五十畝麥子。”

二、倉庫里的新花樣

糧倉群里比曬穀場更熱鬧。狗剩正指揮着幾個農衛隊員往新蓋的倉庫里搬東西——不是糧食，而是一堆長短不一的木板和鐵皮。

“這是從廢棄的日軍營房拆的木料，”狗剩拿起塊木板掂量了下，“質量不錯，改改就能做貨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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