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，蘇晚己經躺下了。

側躺着，背對着林知序的位置，閉着眼睛。聽見他走進來，然後躺下。房間里暗下來，只有窗帘隙里進來一點點。

沒睡着。

今晚的事在腦子裡轉。

包廂里，一首在說話。說歐洲，說月，說那些照片。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說那麼多。也許是因為那個新來的人太安靜了，安靜得讓人不得不找點什麼填滿空白。也許是因為——

也許是因為周笛一首沒看。

注意到了。從李溪進門開始，周笛一眼都沒往這邊看過。他被陳按在麻將桌上，就一首盯着牌，盯着桌面，盯着陳的笑臉。

一次都沒有。

蘇晚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意這個。

七年了，周笛喜歡這件事，一首都知道。不是他表白過——他從來沒有。但那種覺，一個人不可能察覺不到。他看的眼神，他跟說話時的語氣，他在人群里總是第一個注意到——那些細微的東西，攢了七年，攢一種沉默的存在。

從來沒有回應過。喜歡的是林知序，從十八歲開始就只喜歡林知序。周笛是朋友，是兄弟，是那個永遠在、但永遠不會被用另一種方式看待的人。

可現在他不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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