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現在，看着林深眼裡的絕，才清醒而慘痛地意識到，自己幹了一件多麼愚蠢。多麼殘忍的事。

以為在用資本為他保駕護航，實際上，是在用資本，生生打斷了他好不容易才離。重新立起來的脊樑。

“我......我真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沈若棠的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
這位在商場上殺伐果斷。說一不二的總裁，此刻慌得像個搞砸了期末考卷。手足無措的學生。

猛地蹲下，手忙腳地去撿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紙頁，聲音帶上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哭腔。

“我現在就給併購部打電話撤資，協議作廢，我們不簽了，我再也不手你的......”

“夠了。”

林深打斷了，聲音不高，卻着一深深的疲倦。

他看着蹲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沈若棠，眼底連這幾天因為那些湯湯水水而生出的一搖和溫都沒了，剩下的，只有一片徹徹底底的荒涼。

“沈總，收起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吧。”

他閉了閉眼，深吸了一口帶着乾冷灰塵的空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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