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觀南低下頭，將杯沿湊近。

他沒有品茶的習慣，首接咽下了一大口。

茶水是溫的。不燙，也不冰冷。溫度剛剛好。裡帶着一陳年草木的微香氣。溫熱的水流順着食道一路進胃裡，在腹腔散開一層暖意。

這暖意順着管蔓延，將他在平江漁村沾染的最後一冷的海風氣息徹底驅散。繃的小臂慢慢放鬆下來。

許觀南仰起頭，一口氣把剩下的茶水全部喝乾。

“嗒。”

空置的白瓷茶杯被他穩穩地放回青石桌面上。

顧清辭坐在原位，視線越過院牆，看着外面有些發白的天空，沒有再開口。

許觀南站起。

他彎下腰，右手握住靠在石凳旁的木柄斧頭，將其提了起來。

他沒有說任何客套的話。他轉過，邁開平穩的步子，朝着黑漆木門的方向走去。

黑的布鞋鞋底踩在青磚上，發出單調的輕微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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