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灰市。下

防空深，紅的硃砂陣紋大亮。

沉重的靈氣威像一堵無形的石牆，順着年輕人的手印，狠狠砸向顧清辭的後背。

人群外圍，許觀南的槍口已經抬起。他甚至來不及瞄準，大拇指直接下擊錘。

但下一秒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顧清辭的右手，穩穩地落在了那個黑陶罐上。沒有骨斷筋折的悶響，也沒有吐倒飛的慘狀。

那足以碎常人髒的威，落在他上，連他風的角都沒能掀起半分。就像一陣微薄的夜風，吹過了一座生千年的鐵山。

顧清辭五指收攏，將那個滿是泥垢的黑陶罐拿了起來。拿得很穩，很隨意。

坐在黃布後的年輕人瞳孔驟然放大。

“這不可能！”他失聲了出來，臉上的倨傲瞬間變了驚怒。

這個凡人明明連一真氣都沒有，怎麼可能扛聚靈陣的重？

他咬破舌尖，一口帶着沫的唾沫吐在前的陣紋上。雙手快速變幻法印，試圖強行取地下更深的靈氣，徹底激發陣法的殺伐之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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