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沒想過要改變什麼。”

“沒想過？”拓跋月轉頭看他，目中帶着審視，“你那天的演講，可不像是“沒想過”的樣子。”

林逸塵沉默了片刻。他確實想過——但那個答案太大了，大到他自己說出來都覺得有些可笑。可此刻坐在這個晚風習習的茶樓里，面對一個跟他沒有任何利益糾葛的異國人，他忽然覺得說說也無妨。

“草民只是想——讓那些跟草民一樣的男人，能多一條路走。”

他放下茶杯，看着窗外的街景。遠的屋頂上炊煙正一縷縷升起來，融進暮里。

“大朝的男人太多了。他們不是沒本事，是沒地方用本事。如果能有一條路，哪怕只是窄窄的一條——”

“也夠他們走了。”拓跋月接上了他的話。

林逸塵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
拓跋月沒有說話，把杯中涼茶一飲而盡，擱在桌上。站起來，了個懶腰，腰間的彎刀到桌沿，發出一聲清脆的撞聲。

“行了，回驛館。明天還有正事。”

兩天後，北燕使團啟程離京。

出發這日，天氣晴好。秋日的鋪在青石板路上，泛着淡金的澤。使團的馬車停在驛館門口，隨行護衛和僕役正在裝運行李——箱子、包袱、乾糧水囊，還有幾匹備用馬拴在車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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