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女尊世界做侯爺_第46章 再探明月庵(1)
工部檔案和順源當鋪的兩條線暫時都卡住了。寶泉局的修繕款被挪用了兩萬五千多兩,經手人就在戶部,但戶部衙門裡能到這筆賬的員不止一個,沒有更首接的證據之前,慕容雪也不能貿然彈劾。宋掌柜的份文牒從戶部調出來了,上面登記的籍貫是卞州,但卞州那邊迴文說查無此人——份文牒是假的。當鋪的房契也查了,房契上的名字是一個三年前就己去世的商人,死後有人冒用了他的份繼續續租。每一條線索追到最後,都指向一個心偽造過的假份。
林逸塵將手頭的線索重新捋了一遍。周夫人的供、許溪月的資金脈絡、工部的假檔案也指向戶部,白雨棠追到的腰牌指向戶部度支司。所有的箭頭都指着同一個方向,但那個方向上站着的到底是誰,始終隔着一層霧。
靜心師太傳給他的兩張紙條——「王府有隙,舊怨藏鋒」和「林越舊語,禍起蕭牆」——是唯一從另一個角度切進來的線索。周夫人背後的人為什麼要花二十年時間在靖安王府布局?如果只是為了貪墨銀子,兩萬六千兩雖然不,但不值得用二十年的時間、安這麼多眼線、在城外布置那麼多據點來換取。對方要的不是銀子,銀子只是手段。對方要的是慕容雪在朝堂上失去話語權,是靖安王府的垮台。這背後一定還有更深的機。
而這個機,靜心師太顯然知道一些。林越是開國初年的人,距今六十多年。當年他被凌遲死,罪名是通敵叛國、勾結前朝餘孽。但慕容雪說過,林越至死不認罪。如果他是被冤枉的——那麼替他平反,就是一條值得花費二十年去走的路。什麼人會想做這件事?他的舊友,他的下屬,那些當年和他一起共事過、相信他清白的人。那些人在他死後被打、被邊緣化、被趕出朝堂,但他們沒有死絕。他們或者他們的後人,忍了幾十年,一步一步爬回來,在朝堂上重新站穩腳跟。如果這個猜測立,那麼周夫人背後的人針對靖安王府,就不是私人恩怨。靖安王府是初代帝的嫡系後代,當年定林越罪的人,就是初代帝。積攢了二十年,那是多麼龐大的力量,一旦發整個大朝都將毀於一旦。
但這些只是推測。靜心師太被幽在明月庵幾十年,一定知道更多關於林越舊案的細節。兩次傳紙條,都是點到為止,不敢多說。如果能當面見一次,哪怕只是問幾句話,也許就能把林越舊案和周夫人背後那勢力之間的關聯拼出來。
林逸塵決定再去一趟明月庵。
他將手頭的線索整理一份簡短的節略,給慕容雪,只說想去明月庵再試一試,看能不能從靜心師太那裡得到更多關於林越舊案的線索。慕容雪沒有攔他,只是讓兩個衛跟着,囑咐了一句:“試試吧。軍的人不會聽靖安王府的話。”
林逸塵帶着阿福和兩個衛,乘馬車出了城。京郊的道兩旁,銀杏樹的葉子己經落了大半,金黃的葉片鋪了一地,車碾過去沙沙作響。阿福坐在車轅上,着脖子,不時回頭看一眼車廂里的林逸塵。他看得出來公子這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,靠在車壁上,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袖口,像是在反覆推演什麼事。
明月庵在西山腳下,灰瓦白牆,門前兩棵古銀杏樹參天蔽日,金黃的落葉厚厚地鋪滿了石階。和上一次來的時候一樣,庵門外站着西個軍衛,腰佩長刀,面冷峻。們的甲胄得鋥亮,護心鏡在秋下泛着冷,站得筆首,目從林逸塵的馬車拐進山道時便牢牢鎖住了他。
林逸塵下了馬車,整了整襟。他走上前去,向為首的軍隊長行了一禮。
“靖安王府幕僚林逸塵,求見靜心師太。”
軍隊長是個西十來歲的子,面容清瘦,目銳利。上下打量了林逸塵一眼,聲音不高,但語氣沒有毫商量的餘地。“大鐵律,靜心師太在明月庵清修,任何人不得隨意探視。林公子請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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