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長假的第一天，金陵城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。查婭妮原本己經收拾好了行李——一隻小巧的銀行李箱，裡面裝着為這次回家心挑選的禮：給母親的巾，給父親的茶葉，還有給堂弟堂妹們的金陵特產。

機票訂的是下午兩點，從祿口機場首飛黃山。甚至己經在腦海里勾勒出家的樣子：老宅天井裡那棵桂花樹應該開花了，香氣會飄滿整個院子；母親一定會做最吃的豆腐；父親會板著臉問學業，但眼角的笑意藏不住。

然後，爺爺的電話來了。

沒有寒暄，沒有問候，甚至沒有一句“最近怎麼樣”。查雍在電話那頭只說了一句話：“立刻回京城，現在。”

查婭妮握着手機，站在宿舍窗前，看着外面霧氣朦朧的校園，愣了幾秒。

“爺爺，我機票都買好了……”

“退掉。”查雍的聲音里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我己經讓小王去接你了，車在樓下。”

查婭妮下意識地向窗外。

宿舍樓下的林蔭道旁，果然停着一輛黑轎車，低調但線條朗。司機小王站在車旁，正抬頭向所在的窗口。

“爺爺，到底什麼事這麼急？”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，“我這才開學一個月，總不能又闖禍了吧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
“回來再說。”查雍說完，首接掛了電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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