璟立在破廟門口，刀上還帶着夜，眼神卻比更冷。

龍凌扶着斷牆站穩，口被那舊軍袍男人一肘撞得發悶，掌心裡卻還死死攥着那片從黑布包中扯下的殘帛。火從璟後照進來，把後殿里翻倒的供桌、碎裂的窗欞和釘進木格的短箭一併照得發亮，像有人故意把這一夜的痕迹攤開給後來者看。

“你若再慢一步，驪山那邊就只剩了。”璟看了他一眼，第一句便得極重。

龍凌沒問他怎麼來的，先把手中殘帛遞過去。

“黑布包里扯下來的，只看清半句——‘驪山西麓，戊字號坑’。”

璟接過殘帛，只借燈掃了一眼，臉便更沉了幾分。

“果然。”

“你知道這地方？”龍凌立刻追問。

璟沒急着答，而是先走到供桌邊，抬手了那枚釘在木格上的弩箭，又彎看了一眼地上的腳印。黑弩手和舊軍袍男人早己走凈，後殿暗門也開着，風從那條裡灌進來，帶着一山石般的涼氣。

片刻後，他才道：“戊字號坑不在面圖錄上。它原是驪山西麓一舊採石坑，後來府借口修陵擴道，把那一片全改了工地。外頭只記西麓料場，不記坑號。到如今還會它‘戊字號坑’的，只有當年在裡頭做過事的人。”

龍凌心中一。

這麼一來，黑布包里那頁殘帛，便不是臨時胡寫的假引，而是確確實實指向某個被刻意抹過名目的舊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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