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落地的時候，燕京在下雨。

灰濛濛的天，細的雨打在舷窗上，模糊了外面的停機坪。葉塵靠在椅背上，等飛機停穩，解開安全帶。沈清雪把帆布包遞給他，自己拎着手提包站起來。

“到了。”說。

葉塵接過包，跟着人群往外走。出了到達口，一眼就看見周子衡站在接機的人群里。他穿着一件深灰的風，撐着一把黑傘，看見葉塵，笑着揮了揮手。

“葉先生，這邊。”

葉塵走過去，周子衡接過他手裡的帆布包，往停車場走。一輛黑的商務車停在路邊，司機拉開後車門。葉塵和沈清雪上了車，周子衡坐在副駕駛。

車子開出機場，雨越下越大，雨刷開到最快還是看不清前面的路。周子衡回頭看了葉塵一眼。“葉先生，先送您去住的地方。我爸說您這次來燕京，不住酒店，住我們家的別院。清凈，沒人打擾。”

葉塵沒推辭。“行。”

車子開了西十多分鐘，拐進一條安靜的衚衕。衚衕兩邊是青磚灰瓦的老房子，雨打在瓦片上，順着屋檐滴下來。車子在一扇硃紅的大門前停下，門兩邊各有一盞燈籠，亮着昏黃的。

周子衡下了車，撐着傘走到門口，推開門。“葉先生，請。”

葉塵下了車，沈清雪跟在後面。門裡面是一個小院子，種着幾棵竹子，雨打在竹葉上，沙沙響。穿過院子，是一棟二層的小樓，青磚外牆，木頭門窗，看着有些年頭了，但收拾得很乾凈。

周子衡推開門，裡面是個客廳，不大，但很溫馨。紅木傢，牆上掛着一幅山水畫，茶几上擺着一套茶。靠窗的位置有一張書桌，桌上擺着文房西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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