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墨的驗工作，持續了整整一下午。

馮慎不敢有半分懈怠，從頭髮到腳趾頭，一寸一寸地查驗，連每一細微的傷痕都沒有放過，生怕掉了任何一點能鎖定兇手的線索。墨卿全程守在殮房裡，看着馮慎驗，手裡拿着筆，隨時記錄著關鍵信息。

夕過殮房的窗紙照進來，落在停台上，馮慎終於放下了手裡的銀針，拿起寫得滿滿的驗記錄，遞給了墨卿，沉聲道：“墨主事，完整的驗結果出來了，所有的傷痕和死因，都全部核實清楚了。”

墨卿接過驗記錄，仔仔細細地翻看着。馮慎的記錄寫得極為詳細，從死者的基本信息，到每一傷痕的位置、形態、因，再到死因的推斷，都寫得明明白白，邏輯嚴謹，證據確鑿。

“致命傷確定是窒息死亡，沒錯？” 墨卿抬起頭，問道。

“千真萬確。” 馮慎點了點頭，指着死者的腔部位，道，“我己經解剖查驗過了，死者的肺部嚴重氣腫，肺泡破裂，裡面全是石灰末和水泥顆粒，氣管和支氣管里也全是，這是典型的吸窒息死亡。只有活着的時候呼吸，才會把石灰末吸進肺里，要是死後被砌進牆裡，肺里絕對不會有這些東西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拿起一銀針，指着死者膝蓋的骨裂，繼續道：“死者的雙側膝蓋骨，都是生前碎骨折，骨茬有明顯的生活反應，周圍的組織有大量出，是被人用鈍，比如鐵鎚、木，生生砸斷的。目的很明確，就是讓他失去行能力，沒辦法掙扎逃跑，方便把他塞進牆裡。”

“還有手腕和腳踝的勒痕，深達骨質，邊緣有傷，是生前被人用麻繩捆綁造的，捆綁的時間至在兩個時辰以上。死者的後背、前，還有多鈍擊打的傷痕，肋骨斷了三，也是生前傷，應該是兇手問他暗賬下落的時候，嚴刑拷打造的。”

墨卿的眉頭皺起，指尖劃過驗記錄上的傷痕記錄。從這些傷痕就能看出來，劉墨死前，經歷了長時間的刑訊供和折磨，兇手不僅要他的命，還要從他裡掏出所有的秘，最後才用最殘忍的方式，把他活活砌進牆裡滅口。

“死者的藤黃毒，查驗得怎麼樣了？” 墨卿問道。

“己經提取了胃容和樣本，查驗清楚了。” 馮慎道，“死者的藤黃毒，劑量很小，只有致死量的十分之一，只會讓人西肢發麻，渾無力，失去反抗能力，不會致命。和爛柯巷七個貨郎的藤黃毒，分完全一致，都是太醫院提純的那種，民間絕對仿不出來。”

“還有一個關鍵的發現。” 馮慎低了聲音，拿起一個小小的瓷瓶，裡面裝着一點暗紅的末，“我在死者的指甲裡，除了磚灰和水泥，還提取到了一點跡，不是死者自己的，是兇手的。死者臨死前，拚命抓撓，抓破了兇手的皮，把兇手的，留在了自己的指甲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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