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牆面，是先砌了三面，把人塞進去之後，再封上了最後一面牆，嚴合，連一隙都沒有。若不是差役們搜查得仔細，敲出了牆面的空，這，恐怕要永遠被封在這牆裡，連被人發現的機會都沒有。

“墨主事，我們在庫房的地上，發現了跡，還有打鬥的痕迹。” 一個差役跑過來彙報道，“牆角還有一斷了的木，上面沾着，應該是兇。”

墨卿點了點頭，站起，環顧了一圈庫房。庫房的地上，有拖拽的痕迹，從門口一首延到西牆，地上還有散落的石灰和水泥，牆角的鐵架倒在地上，上面有明顯的撞擊痕迹。顯然，這裡就是第一案發現場，劉墨是在庫房裡被人襲擊，然後被塞進了牆裡，活活砌了進去。

“馮仵作，能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嗎？” 墨卿問道。

馮慎站起，了手上的石灰，沉聲道：“還沒有完全腐爛，關節還沒有完全僵，死亡時間應該在三十六個時辰以，也就是前天下午到夜裡，正好是趙廉來當鋪，周顯和王坤失蹤的那段時間。”

“也就是說，趙廉來當鋪的那天，就把劉墨殺了。” 張誠道，“他先殺了劉墨，封進牆裡，然後讓王坤和周顯跑路，銷毀了賬冊，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，真是好算計！”

墨卿的眉頭皺着。事比他想象的還要棘手。王坤和周顯失蹤，唯一的活口劉墨被滅口，現在人證沒了，最核心的暗賬也被撕了，雖然他們拼回了一部分，可想要扳倒趙廉這樣的高，這些證據還不夠。趙廉完全可以說，這些賬冊是王坤偽造的，和他沒有關係，死無對證。

更讓他心驚的是，趙廉的狠辣。為了掩蓋罪行，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殺掉跟隨自己多年的棋子，連眼睛都不眨一下。這樣的對手，遠比衝魯莽的周顯，要難對付得多。

“把小心取出來，運回刑部殮房，詳細驗。” 墨卿的聲音很沉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，“庫房裡所有的東西，全部封存，帶回刑部。牆上的磚、水泥，全部取樣，一點都不能落下。”

“是！” 馮慎立刻應聲，帶着差役們小心翼翼地搬運。

墨卿站在被砸開的牆前，看着裡面殘留的跡和掙扎的痕迹，眼神銳利如刀。他知道，劉墨的死，不是結束，而是新的較量的開始。趙廉以為殺了劉墨，銷毀了賬冊，就能高枕無憂，可他忘了，凡走過，必留痕迹。就算人證沒了，也會說話，會把兇手的罪行，一五一十地揭出來。

他轉過，看向窗外，順天府的方向，眼神堅定。不管趙廉的基有多深，背後有誰撐腰，他都一定要把這個人揪出來，給劉墨，給七個含冤而死的貨郎，一個公道。